總有(you)一(yi)束(shu)光照著人(ren)性(xing)的善(shan) TR188航(hang)班武漢旅(lv)客(ke)杭(hang)州隔離的日日夜夜
2020-02-28 23:25:08 來(lai)源︰ 新華每日電訊(xun)
圖集

  隔離觀察(cha)點工作人(ren)員(yuan)正在(zai)送餐。新華每日電訊(xun)記者(zhe) 魏董華 攝

  記者(zhe)魏董華、魏一(yi)駿

  如(ru)果沒有(you)手表、手機用來(lai)計時(shi),57歲的老管(guan)就像(xiang)一(yi)個(ge)漂流到孤島上的現代人(ren),只能透過窗外(wai)的日升日落來(lai)數著這段日子。

  除夕夜,從you)錄悠po)起飛的TR188航(hang)班降(jiang)落在(zai)杭(hang)州蕭山(shan)國際機場。飛機上300多位乘(cheng)客(ke)中,有(you)100多位是新加坡(po)返回的武漢游客(ke)。因(yin)為飛機上有(you)人(ren)確診為新型(xing)冠狀病毒感染的肺(fei)炎,他們不huai)貌槐凰偷驕ju)離機場20分(fen)鐘車(che)程(cheng)的一(yi)家酒店(dian)隔離,進行(xing)醫學(xue)觀察(cha)。

  2月2日,記者(zhe)來(lai)到這座酒店(dian)時(shi),他們已經在(zai)這里度過了8天8夜。從最初(chu)的驚恐、幾乎絕望,到jiao)谷喚郵埽 止(zhi)勖娑浴Tzai)這個(ge)相(xiang)對封閉的空間,被隔離的人(ren)、醫生、基層防(fang)疫(yi)人(ren)員(yuan)、酒店(dian)服務員(yuan),所(suo)有(you)人(ren)的命(ming)運交織(zhi)在(zai)一(yi)起。

  特殊航(hang)班牽(qian)動著許多人(ren)的心

  2月初(chu),風(feng)仍有(you)寒意(yi),所(suo)幸久違的陽(yang)光露臉。酒店(dian)不遠處,看得到飛機起降(jiang)。

  一(yi)切看ci)迫ru)常。走近才(cai)發現,4名戴口罩的保安bo) 吒ge)護目鏡、防(fang)護服全(quan)副武裝an)木頻dian)服務生,以及12名衛生部門工作人(ren)員(yuan),給這里賦(fu)予一(yi)huai)商厥獾慕粽擰/p>

  1月24日除夕這天,酒店(dian)150多個(ge)房kao)潿急徽饔謾R188航(hang)班之後(hou),又有(you)2批8個(ge)航(hang)班的武漢旅(lv)行(xing)團成員(yuan)被安置于此(ci),一(yi)huai)51人(ren)。他們中60歲以上有(you)6人(ren),10歲以下21人(ren),最小(xiao)的尚不滿一(yi)歲。

  每天測兩次體溫,一(yi)日三餐酒店(dian)送飯,原(yuan)則上不能走出房kao)浯竺擰  瞎guan)是第一(yi)批來(lai)到這里的武漢人(ren),住在(zai)酒店(dian)8樓。他是其中一(yi)個(ge)旅(lv)行(xing)團的導游。

  1月19日,距(ju)離春hang)諢huai)有(you)5天,他帶(dai)領一(yi)個(ge)20人(ren)的旅(lv)行(xing)團去(qu)新加坡(po)。

  23日,老管(guan)突然接到旅(lv)行(xing)社通知(zhi),天河機場封港。原(yuan)本(ben)TR120直飛武漢的航(hang)班不huai)貌桓那 W詈hou)各方協調下,杭(hang)州成了他們的目的地(di)。

  老管(guan)說(shuo),當時(shi),離開(kai)武漢、入境新加坡(po)時(shi),大家都檢測了體溫。他隱隱感到jian) 獬∫yi)情不簡單。

  23日,武漢“封城(cheng)”。武漢,成了老管(guan)和tui)淥00多人(ren)回不去(qu)的家。“感覺(jue)有(you)一(yi)只命(ming)運shuo)拇笫衷zai)背後(hou)撥弄我(wo)們。”beng)瞎guan)說(shuo)。

  24日,老管(guan)帶(dai)著自己團的游客(ke)登機,“大家心情都很(hen)忐忑,不知(zhi)道接下去(qu)會發生什(shi)麼。”

  1991年(nian)出生的武漢人(ren)李倩(化名)帶(dai)著11個(ge)月大的兒子you)xiao)北和50多歲的母(mu)親也在(zai)這趟航(hang)班上。5個(ge)半(ban)小(xiao)時(shi)的飛行(xing)中,她一(yi)刻tao)裁緩涎郟 睦 爰親糯鷯φ煞虻詼er)天一(yi)早(zao)一(yi)家人(ren)回東(dong)北過年(nian)。

  32歲的杭(hang)州海關關員(yuan)袁(yuan)立在(zai)飛機起飛那一(yi)刻就開(kai)始緊張地(di)等que)潘慕jiang)落。

  30歲的社區衛生服務中xing)幕?shi)陳(chen)展文傍(bang)晚(wan)接到任(ren)務後(hou),丟下lv)簧脹甑哪nian)夜飯,匆忙(mang)告(gao)別6歲的兒子和20個(ge)月大的女兒。

  杭(hang)州蕭山(shan)區衛健局健康促進與評價科科長汪秀(xiu)軍剛剛吃完年(nian)夜飯,接到局長電話,二(er)話不說(shuo)開(kai)始打包(bao)行(xing)李,特意(yi)帶(dai)足了兩周的換洗衣物。

  酒店(dian)領班蒲大姐和她的幾個(ge)同事決定︰留守。

  這架飛機牽(qian)動著許多人(ren)的心……

  飛機停靠廊橋後(hou),檢疫(yi)人(ren)員(yuan)登機。袁(yuan)立在(zai)入境大廳隔離區內,等que);系07名武漢旅(lv)客(ke),須在(zai)定點進行(xing)一(yi)對一(yi)腋(ye)溫測量和醫學(xue)排查。

  一(yi)位抱著孩(hai)子的母(mu)親,在(zai)負壓隔離室等que)然?che)時(shi)突然情緒崩(beng)潰,大哭(ku)。袁(yuan)立跑過去(qu)安撫︰“別怕,相(xiang)信這里的醫生。”

  第一(yi)批被隔離醫學(xue)觀察(cha)的武漢游客(ke)被送到酒店(dian)已經是在(zai)大年(nian)初(chu)一(yi)的凌(ling)晨(chen)一(yi)點多。

  “人(ren)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(lang)”

  得知(zhi)兩次核酸(suan)檢測都確認陰性(xing)後(hou),李倩如(ru)釋重負。

  剛下飛機,李倩測出體溫37.4攝氏度qu)K叵肫鷦zai)新加坡(po)曾出現腹瀉、嘔吐的癥狀,慌(huang)了神。

  體溫偏高(gao)的旅(lv)客(ke)都要就近送去(qu)醫院再(zai)做檢測。李倩坐(zuo)上救護車(che),一(yi)路上胡思(si)亂(luan)想,腦子里做最壞(huai)的打算︰2月22日兒子一(yi)歲生日,要好好陪他過完,萬一(yi)……

  “an)筆shi)心情很(hen)絕望。難道我(wo)真的中招了?”害怕、內疚、自責,李倩開(kai)始後(hou)悔帶(dai)母(mu)親和兒子出來(lai)旅(lv)游。

  前後(hou)輾轉2家醫院,李倩huai)奶邐掠7.4℃降(jiang)到36.8℃。被送回隔離酒店(dian)時(shi),已經是大年(nian)初(chu)一(yi)凌(ling)晨(chen)3點多。

  惴惴不安了一(yi)整(zheng)晚(wan)。翌(yi)日清晨(chen),李倩告(gao)知(zhi)護士(shi)陳(chen)展文,希望讓他們一(yi)家三人(ren)再(zai)去(qu)醫院hang)觳椋 勻氛鍤欠窀腥盡/p>

  初(chu)到杭(hang)州幾日內,李倩都不想面對任(ren)何人(ren)的關心。手機里,同事親友(you)的微信,她一(yi)條也沒有(you)回復。直到檢測結果出來(lai),她才(cai)把yan)諾男姆畔隆/p>

  “在(zai)完全(quan)陌生的地(di)方jian) dai)著母(mu)親和孩(hai)子,我(wo)必(bi)須堅強。”beng)鈀豢kai)始搜集關于疫(yi)情的信息,和好友(you)在(zai)微信上交流,心態慢慢開(kai)始變(bian)得積極。

  相(xiang)比之下,老管(guan)生性(xing)豁達得多。每天醒來(lai),他打開(kai)手機,閩南語歌《愛(ai)拼才(cai)會贏》的旋律響起。“人(ren)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(lang),有(you)時(shi)起有(you)時(shi)落……”,歌詞很(hen)符(fu)合他當下心境。

  “14天都要待在(zai)一(yi)個(ge)小(xiao)房kao)淅錚 趺聰?shi)間?”我(wo)問他。

  老管(guan)回答的很(hen)有(you)哲理︰人(ren)不能總是沉迷在(zai)孤獨的情緒中xiao)/p>

  老管(guan)喜歡讀書,尤其愛(ai)歷(li)史。酒店(dian)沒有(you)書,他就回憶自己看過的。“人(ren)要有(you)精(jing)神寄托,才(cai)能消化孤獨。”

  偶爾,他會給遠在(zai)武漢的老伴兒打個(ge)電話,叮(ding)囑一(yi)聲,不要出門。他勸身邊(bian)的團友(you),不要驚慌(huang),按照平(ping)常規律作息。

  他在(zai)微信群里嘮叨(dao),像(xiang)一(yi)位家長。“女生做做瑜伽(jia),跳跳舞(wu),男生可以原(yuan)地(di)徒步jian) xiao)朋友(you)把作業帶(dai)來(lai)的可以寫作業。不要總躺在(zai)床上刷(shua)手機,玩游戲……”

  老管(guan)愛(ai)發朋友(you)圈,有(you)傾訴欲。他在(zai)微信朋友(you)圈寫“隔離日記”。

  房kao)淶囊yi)幅裝飾畫、窗外(wai)的一(yi)條小(xiao)河、床頭掛著的香囊……都成了他朋友(you)圈的內容。

  最近的一(yi)篇隔離日記引了《卜算子?詠梅》fen)幸yi)句,待到山(shan)花爛(lan)漫時(shi),她在(zai)叢中xing)ΑE渫家yi)碗熱干面。

  他常深夜更新朋友(you)圈。他說(shuo),錢鐘書分(fen)析(xi)圍城(cheng)淋灕盡致,平(ping)時(shi)在(zai)“城(cheng)外(wai)”,我(wo)們是否努力(li)珍惜過自由的清新?玄奘(zang)忍(ren)受多少無法想象的苦難,堅定信念取(qu)回了真經。或許我(wo)們都是平(ping)凡的自我(wo),多少肆虐我(wo)們的苦難,不都被人(ren)類的智慧一(yi)一(yi)破ping)飭寺穡/p>

  在(zai)這里,老管(guan)多了很(hen)多時(shi)間思(si)考(kao)。“早(zao)上回憶上半(ban)生,下午發呆想後(hou)半(ban)生。”他說(shuo),這樣就不會每天無所(suo)事事。

  總有(you)一(yi)束(shu)光照著人(ren)性(xing)的善(shan)

  蕭山(shan)區衛健局副調研(yan)員(yuan)化敬利大年(nian)初(chu)二(er)自駕從江(jiang)甦老家徐(xu)州直奔隔離點,再(zai)也沒有(you)出去(qu)過。諸多瑣碎的事情要他來(lai)協調安cai)擰/p>

  每天他們按6張表格(ge)做事︰人(ren)員(yuan)統計表、進出動態表、消毒殺ben)懟?鐶棖蟊懟?稱pu)表等qu)/p>

  按照隔離要求,成年(nian)人(ren)一(yi)人(ren)一(yi)間房,15歲以下孩(hai)童可選擇和父母(mu)一(yi)方住。彼此(ci)不能串門。

  “不能回家過年(nian),一(yi)個(ge)人(ren)被huai)卦zai)房kao)淅錚 凰 薊嵊you)抵觸情緒。”化敬利說(shuo),人(ren)心總是需要被安撫的。

  蕭山(shan)區疾控中xing)牡慕】到彩 羈?扛ge)人(ren)的房kao)浯蛄說(shuo)緇埃 闥竅辛liao)。遇到情緒不太好的,還(huai)會多聊(liao)一(yi)會,偶爾也有(you)人(ren)會一(yi)直不接電話。

  剛來(lai)到這兒前三天,因(yin)為不斷有(you)人(ren)員(yuan)流動,還(huai)有(you)人(ren)發熱ren)鴕皆海 chen)展文每天只能睡(shui)兩三個(ge)小(xiao)時(shi)。

  “有(you)人(ren)想吃牛排了,有(you)老人(ren)降(jiang)壓藥(yao)用完了,有(you)人(ren)患了角膜炎,有(you)小(xiao)孩(hai)擦傷了胳膊……只要他們提出,我(wo)們都盡力(li)滿足。”汪秀(xiu)軍說(shuo),換位思(si)考(kao),你(ni)沒有(you)經歷(li)過這種恐慌(huang),感受不huai)剿塹墓露籃臀拗/p>

  化敬利說(shuo),被征用作為隔離點後(hou),酒店(dian)僅大年(nian)初(chu)二(er)一(yi)天就損(sun)失1200萬元。“酒店(dian)所(suo)屬公(gong)司旗下還(huai)有(you)不少物業,有(you)些客(ke)戶擔憂把yan)醋致?魑 衾氳悖 hen)多提前終止(zhi)了合同,對集團來(lai)ci)刀際撬sun)失。”

  其實(shi),歧視(shi)與脆(cui)弱皆為人(ren)類在(zai)未知(zhi)“怪病”面前an)謀ben)能反應,無可厚(hou)非。但總會有(you)一(yi)束(shu)光,在(zai)黑(hei)暗(an)中,照著人(ren)性(xing)善(shan)的那一(yi)面。

  一(yi)日三餐,領班蒲大姐都會和tui)淥襠yi)起,裹在(zai)防(fang)護服里,推(tui)pu)挪統che),一(yi)層樓一(yi)層樓去(qu)送餐。每天的食譜(pu)盡量換著來(lai),昨(zuo)天送小(xiao)番茄、李子,今天換隻huai)  獺 /p>

  消毒濕巾、中藥(yao)、點的外(wai)賣(mai)……只要前台電話響起,他們都會送來(lai)。為了節(jie)約防(fang)護服,他們往往一(yi)穿就是一(yi)天。老管(guan)有(you)一(yi)次偷偷開(kai)了門,想給他們拍張照,留做紀念。

  老管(guan)心疼(teng),在(zai)微信群里號召,“少點外(wai)賣(mai),少給別人(ren)添(tian)麻煩(fan)。”“每天定時(shi)把體溫數據發上來(lai),不要耽誤別人(ren)工作。”……

  “從進酒店(dian)第一(yi)天起,所(suo)有(you)的工作人(ren)員(yuan)和我(wo)們一(yi)樣,都沒有(you)回過家。”beng)瞎guan)說(shuo),每個(ge)服務員(yuan)beng)錘ni)送飯,一(yi)定要說(shuo)聲謝謝。

  蒲大姐他們知(zhi)道李倩還(huai)帶(dai)著孩(hai)子,每天中午,會在(zai)她門口多放一(yi)盒(he)番茄炒蛋。

  被隔離得突然,小(xiao)孩(hai)的尿(niao)不濕早(zao)就用完了,李倩不想給工作人(ren)員(yuan)添(tian)負擔,就自己在(zai)手機上買了。

  李倩和陳(chen)展文都做了媽媽,年(nian)紀又相(xiang)仿,共鳴(ming)不少。每次陳(chen)展文來(lai)給她測體溫時(shi),都會聊(liao)幾句。“戴著口罩、護目鏡,我(wo)yi)huai)不知(zhi)道lang)?shi)麼樣。”beng)鈀凰shuo)。

  疫(yi)情之下,病毒把人(ren)隔離,情感卻(que)未割裂;“孤島”之上,人(ren)性(xing)中的善(shan)被放大。

  家,是我(wo)們深情注目的方向

  杭(hang)州天氣開(kai)始轉晴(qing)。午後(hou),會有(you)陽(yang)光透過窗戶照進李倩huai)姆考(kao)洹/p>

  她抱著兒子與丈夫視(shi)頻,兒子經常會用手去(qu)摸屏(ping)幕里的爸爸。

  思(si)念是一(yi)種病,久久不能痊愈。李倩每天算著回家的日子。

  “回到武漢,我(wo)最想做的事,就是帶(dai)著孩(hai)子在(zai)小(xiao)區樓下草坪上享受陽(yang)光。”這個(ge)平(ping)日里尋常不huai)氖攏 zai)當下看來(lai),卻(que)難能可貴。

  陳(chen)展文的小(xiao)女兒才(cai)20個(ge)月,大兒子也不huai)cai)6歲。“前幾天還(huai)通電話,孩(hai)子們在(zai)電話里哇地(di)哭(ku)了,我(wo)眼淚也嘩(hua)地(di)流下來(lai)。”陳(chen)展文說(shuo),後(hou)來(lai)孩(hai)子爸就每天給她看看ci)塹惱掌 /p>

  一(yi)說(shuo)到孩(hai)子,陳(chen)展文的淚腺一(yi)秒鐘塌方。“每天面對多復雜的情況都可以一(yi)直很(hen)堅強,唯獨孩(hai)子是我(wo)的軟肋。”她說(shuo)。

  老管(guan)是“丁克”,少了孩(hai)子的牽(qian)掛,他在(zai)杭(hang)州的日子怡然自得。前兩jiao)歟 頻dian)工作人(ren)員(yuan)和他討教(jiao)如(ru)何做熱干面。“我(wo)告(gao)訴他們基本(ben)配方jian) 盟竅仁允浴!崩(beng)瞎guan)說(shuo),關鍵一(yi)點是“面條煮勁道點。”

  他還(huai)盤算著,如(ru)果隔離解除能“就地(di)解散”的話,他要去(qu)西湖看看。

  “春風(feng)拂面來(lai),桃(tao)花已待開(kai)。”“疫(yi)情”解除時(shi),在(zai)外(wai)的武漢人(ren)都能陸續返家。老管(guan)想去(qu)東(dong)湖邊(bian)走兩圈,回家看看書,聞(wen)聞(wen)書里的油墨味。

  家,始終是我(wo)們目光深情注視(shi)的方向。

  2月22日是李倩兒子you)xiao)北一(yi)周歲生日。“不知(zhi)道是不是還(huai)得在(zai)杭(hang)州過,我(wo)想給他準備生日抓(zhua)周。”beng)鈀凰shuo)。

  “你(ni)希望他將(jiang)來(lai)做什(shi)麼工作?”我(wo)問。

  “醫生!”beng)鈀煌芽詼觥/p>

  多年(nian)後(hou),等小(xiao)北長大了,也許李倩會給他講一(yi)個(ge)發生在(zai)2020年(nian)初(chu)、他一(yi)周歲生日時(shi)候的故(gu)事。

  李倩最近更新的朋友(you)圈寫道︰武漢“痊愈”的那一(yi)天,才(cai)是真正的新年(nian)。

今天,你(ni)們臘八粥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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